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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卧于梵几而遨游山海

2014-07-14 11:49:01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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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清凉是可以从纸上流淌出来的,涓涓如溪流。

  夏日闷热,午后假寐,脱一鞋而一足未脱,于罗汉榻上卧定,观壁上青绿山水画。画中烟霭冥色,青山被轻风薄雨洗净,苍翠为我所看见,山居人家,炊烟散漫,听得见的是远处的水声和鸟鸣。于是,迷蒙中渐起空逸之意,思如羽轻而身生清凉,昏昏然入梦去。

  这是赏画,赏一幅好山水画就如亲临山水。山水有形,游不出的是闲情,笔墨有迹,画不出的是心境,而这样的闲情和心境,石桥先生的山水画中都有。古人把赏山水画叫做“卧游”,“卧游”二字再适合石桥先生不过。

  游,是鱼在水中的动作。而用鱼的动作来指代行走于山水间,大概是中国人的专利。鱼儿游水,看起来悠闲而惬意,在中国古人看来,旅行就应该有鱼儿的闲情。《庄子》三十三篇之第一篇即为《逍遥游》,而其开篇语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……”,说的就是鱼。庄子认为的“遨游”就是无拘无束,“泛若不系之舟”。逍遥游,游就该是逍遥自在的。

  人的几大姿势动态——行、坐、立、卧中,卧是最舒适悠闲的。辛弃疾名句“最喜小儿无赖,溪头卧剥莲蓬”,村居的闲趣全赖一个“卧”字。陆游则有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”,强烈的对比就产生于“铁马冰河”的喧嚣和“卧”的安闲之间。佛门造卧佛像和睡罗汉像,亦为显安详静怡。行走需要脚力,称行走山水为游,已是悠闲。而卧游,则是悠闲的极致。只要躺着就可以畅游山水,那得是怎样的闲情?

  中国山水诗诞生于魏晋南北朝之际,“卧游”山水的方式亦然。南北朝时宋朝宗炳的《画山水序》最早明确提出“卧游”一说,指以欣赏山水画代替游览。“澄怀观道,卧以游之。凡所游历,皆图于壁,坐卧向之”,“于是闲居理气,拂觞鸣琴,披图幽对,坐究四荒,不违天励之藂,独应无人之野”。元代倪云林诗曰:“一畦杞菊为供具,满壁江山作卧游”。清代纳兰性德《水调歌头•题》词:“云中锡、溪头钓、涧边琴。此生著几两屐,谁识卧游心?”手持一卷山水画册,展卷阅读,虽足不出户,但山水秀色,尽得饱览,何其欢乐也。

  《溪山卧游图》、《潇湘卧游图》、《清髡残卧游图》、《西湖卧游图》……西方油画里有郊游亦有风景,但这样的卧游山水,只有中国有,是因为中国之外没有闲情。山水之境乃心境也,心安之处,山水青绿,烟霭飘渺。所谓山水闲情,有闲情的地方就有山水。

  而石桥先生的山水画,就贵在有闲情、有逍遥、有大自在。我不懂绘画,关于绘画只能姑妄论之。但石桥先生的画,一见之下给了我大“惊奇”。那就是好,好到无界。石桥好用青绿及泼墨挥洒大山大水,再以写意笔法勾勒近处屋宇树木,笔墨苍莽不羁,淋漓尽致,树石秀润,烟云升腾。笔墨一动,则山水为之动。寥寥数笔,画尽了闲情与自在。艺术是有界的,笔墨之间,思想与情感之间唯其有界才有自我,只有脱出自我的然后笔下才有大明白,这样的大明白没边际,有美,美在不可知。

  清朝画家盛大士在《溪山卧游录》中说:“士人之画,所以异於画工者,全在气韵间求之而已。历观古名家,每有乱头粗服,不求工肖,而神致隽逸,落落自喜,令人坐对移晷,倾消尘想,此为最上一乘。昔人云:画秋景惟楚客宋玉最佳。寥栗兮若在远行,登山临水兮送将归。无一语及秋,而难状之景,自在言外。即此可以窥画家不传之秘。”观石桥先生的山水画,亦在气韵之间也。

  我并不认识石桥先生,但我见过他喝茶。别人喝茶有所谓“茶道”,讲繁文缛节,仪规重重,而石桥先生喝茶则用大海碗泡开后端着咕嘟咕嘟地喝,喝完用袖子抹去胡子上残留的水滴,继续作画。自在随心的不只是他的画,更是他的为人。自在心无挂碍,笔墨能打发无数纤毫青山,悲喜朗然。闲情可以实有,可以坐卧枕席,有心情满怀,山是山水是水。山水,是心看见的。青山绿水,一笔而就,身清凉,心自在。

  天地万物为造化,而人的造化是品性。唯有大自在才能化此造形,只有大自在才能有这样的笔墨,也只大痴醉才会这样子的恍然。这样的大,石桥先生都有。画家师造化,更为重要的是绘画的创造也是造化,画家也是造物主,他造化他自已的世界,于是处处皆有大自在。

  石桥先生信佛,是居士。他自己说:“随缘,让自己过的很自在。”释家是尊如来的,如来如来,如去如来如坐如卧,似来非来,似卧非卧。这样的似是非是,还在他的画里。

  “似是非是”是种中间态,只有这样的状态里,才有真正的自在和闲适。中国崇尚中间态,且有许多处于中间态而模糊的东西,比如非醒非睡的“假寐”。还专门为假寐设计了中间态的家具——非椅非席的罗汉榻。人在罗汉榻上是悠闲自在的。观画卧游山水,就如做白日梦。而罗汉榻就是专门为“做白日梦”而设计的家具,别国则不见。

  人做白日梦时,思绪会如云纹水迹般飘渺。思绪之外,如云纹水迹般的,还有壁上的青绿山水画,和榻上舒展如风吹一池春水的木纹。烟霭飘渺的山居,最宜闭门卧榻听雨,容膝丈室拟闲云,悠闲身懒,寂寥有余,一个人一张画一碗茶,榻上假寐,想得沉沉时,心思如云纹水迹一般,有实事有冥想又有梦境的芜杂。

  “坐而言,不应,隐几而卧”是《孟子》里的句子。焦循正义曰:“卧与寝异,寝于床,卧于几。”梵几是我认为最体现中国“闲情”的家具。石桥先生的山水画和梵几同展,便恰恰是“卧游”吧。卧于梵几而遨游山水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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